qaq反向追踪了一下…居然没有收获。
温缪和小光球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了接通。
“您好,请问是温缪先生吗?”
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平稳,咬字清晰,带着某种职业性的…不疾不徐的礼貌。
“我是,”温缪同样礼貌地反问,“请问您是?”
“冒昧打扰了。我是国家某研究部的工作人员,我们下属研究所的公开邮箱之前收到过一封您发来的邮件。不知道您是否记得?”
原来是这件事。
“记得。”温缪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温缪能听到细微的纸张翻动声,以及某个压低嗓音的快速交谈——不止一个人在这通电话旁。
“温先生,”对面再开口时,语气更郑重了,“说实话,我们内部……对这份设计稿的态度很复杂。”
“从专业角度看,这篇论文提到的优化和设计都极其大胆。”对面斟酌着措辞,“有些改变完全背离了现有的理论框架,但逻辑上又是自洽的。我们花了几天的时间进行初步验证,发现您提出的几个关键部分,在测试中的确是可行的。”
他顿了顿。
“在我们行业很少能见到您这样的设计方案。通常我们都会像建房子一样地缓步推进,逐渐迭代。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并不是没有,但您的设计思路……”
“它让我们觉得,也许我们的想法都走窄了。”
温缪等待着他的下文。
“所以,”对方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恢复了职业性的平稳,“我们希望能和您当面谈一谈。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呢?”
温缪抬眼看向客厅的房门。
小光球也意识到了不对,整个球飞到猫眼上往外看——
【宿主大大!!!外面来了好多人!!!】
来的人全都心跳平稳,呼吸节奏均匀,是否携带攻击性的装备未知。
训练有素。
对面见温缪不出声,又询问了一遍,“温先生,您还在听吗?”
“我在。”温缪说,“只不过我在想,面谈为什么需要来这么多人。”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您邮件里提到的部分内容涉密,我们真的很难相信,居然是一位娱乐圈的艺人提出了这么漂亮的构想与设计。”
他的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直白。
——我们查过你了。
选秀出道,黑料缠身,林花岛之前查无此人。这样的人,真的能写出这种东西吗?
所以他们没有等温缪同意面谈,也没有问地址。
他们直接来了。
“当然,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的话,那我们立马就会离开。”对方的语调依旧平缓,“不过,既然您是主动写邮件联系我们的,我想,您应该对这次的会面有所预料吧?”
“我理解你们的顾虑。”
温缪同样地表达了自己的顾虑,“但是我家可能坐不下那么多的人。”
qaq:【宿主大大原来你在考虑这个吗?】
“哈哈哈,没事的,”对面笑着说,“只有我们的几位专家和工作人员进来,其他人会在门外等待面谈结束的您看这样行吗?”
“可以。”
挂断电话,温缪起身走向玄关。
昨天打开门,门外站的是沈以言。今天打开门门外站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无框眼镜,灰色夹克,手里只拿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身后的一男一女都三十出头,男的手提便携设备箱,女的双手空空,站姿微微侧向门的方向。
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温缪,微微颔首。
“温先生,”他的声音和刚才电话里的一模一样,“冒昧登门,希望您不要介意。”
“主要是,您在邮件里写的东西,我们初步验证后,实在等不及再约时间了。”
温缪侧身让开。
“请进。”
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玄关,目光快速地扫过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还没关闭的论文。
他的视线在那些公式和符号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收回目光,什么都没问。
四人一起在沙发落座。为首的老人立刻从档案袋里取出一沓打印纸,页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批注——不同颜色,不同手迹,至少有四五个人在这份纸张上留下思考的痕迹。
“温先生,”他将打印纸轻轻推向温缪的方向,“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确认一件事。”
唯一的女性不动声色地看向温缪,大概在进行一个粗略的观察。
观察温缪有没有撒谎。
“这份方案——从构思到落笔,真的是您独立完成的吗?”
问题很直接,但没有质问的语气。
温缪并无多余动作地与他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