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疯狂,其中的热烈,简直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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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凝望着天花板。
一整夜过去,脸上的兴奋已然收敛,心中的狂热却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在看到那把园艺剪刀作为证物呈现在图片上的时候,他心中的激动就开始狂涨,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冷血的怪物,可一想到他的疯狂是为了自己,一颗心脏就无法自控地猛烈跳动。
聂臻想,他在涂啄身上犯的误解的确是太多,一开始错将他当做一个天真单纯的学生,后来又轻视他疯狂的程度还有,他竟一直误会涂啄不喜欢他。
在情感一事上,他的判断太过依赖自己的经验,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疯子和正常人的不同。
既然是疯子,表达爱意的方式也一定跟普通人不一样,那些偏执的占有欲,极端的依赖感,原来根本不是为了求取关注,而是出于喜欢,是真正的对待一个人的喜欢。
比起为了自己嫉妒得杀死一个人,那眼神中缺乏的爱意又算得了什么。
疯子的眼神做不得真,疯子的行为才该正视。
一想到涂啄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聂臻就止不住的兴奋,他被人不顾一切的爱着,即便是扭曲的爱,也足以让他快乐到颤抖。
翻身往旁边一瞧,混血儿缩在床角,沉沉地睡着。
聂臻满腔喜爱随即炸开,自昨夜之后,他那压抑的感情就再也无需躲藏,既然混血儿盛情难却,他便遂了这份心意。撑开涂啄的手掌与其五指相交,而后捉到嘴边,爱不释手地亲了亲。
涂啄被这动静闹醒了,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也想到自己暴露的一切,用那拿手的面孔示弱道:“聂臻,你不害怕我吗?”
“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聂臻捉着他的手没放。
涂啄闻言放心地笑了,甜蜜蜜地望着他,似乎全身心都只有他。
如此姿态他已在聂臻面前展现过无数次,而如今再看,感受不再相同,聂臻胸中涌动出前所未有的爱意。
他将涂啄压在身下,捏住涂啄的下巴说:“而且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涂啄惊讶地撑了撑眼睛。
聂臻低笑,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神色。昨夜在车上看到作案工具的一刹那,聂臻的确以为涂啄动手杀了章温白,可等到他冷静下来细想,就知道不可能是涂啄。
“你都能拿着自己特制的剪刀去杀人,还能设计出什么精妙的作案手法吗?我猜你去找章温白的时候,都没有留心避开过摄像头,或者,你根本都不确定哪个角落有摄像头。”
“我避开了。”涂啄反驳他,“只要是我看到的摄像头,我都避开了。”
“好。”聂臻纵容地笑着,“章温白所住的小区安保严密,访客都会留下记录,我想你的身手应该没有厉害到可以避开安保吧?”
涂啄偏开头不满道:“又怎么了”
聂臻将他的脸拨回来:“也就是说,你那天去找章温白的时候,留有明确的访客记录,也在监控里留下了影像,但凡警方对你有一点怀疑,早就过来抓你了。”
涂啄不喜欢自己的愚蠢被再三强调,父亲因此对他的厌恶历历在目,他挣扎着想要掀开聂臻,不愿意再听他的讽刺。
聂臻稍一使劲就重新控制了他:“不要动。”
那张脸离得太近,在动不了的情况下涂啄索性耐心地注视他,然后他渐渐发现,聂臻的模样和记忆中父亲的表情并不一样,他安静下来。
“要是放着你这么大个嫌疑人没管,只能说明警方手里有排除你是凶手的证据,依我看,估计是章温白的死亡时间和你去见他的时间并不吻合,既然你的剪刀变成了作案工具,所以你去见他的时候他还活着对不对?”
“活着。”涂啄冷笑道,“而且还活得很好,我到他家的时候,他还舒舒服服地给自己泡茶喝呢。”
“喝茶?”聂臻琢磨出点不对劲,章温白的生活习惯他很清楚,这人作息健康,热爱运动,瞧不起碳水,如若没有不可抗因素,雷打不动十一点睡觉。那天涂啄闯进他家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怎么还在慢悠悠地泡茶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