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你快走吧,时间久了定会引人怀疑,别因我误了你。”何舜华眼中满是担忧,催促着小桃。
“还有件事……”小桃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犹豫。
她还是凑近何舜华,压低声音说:“少夫人,我刚刚听到老夫人跟少爷在商量,说新夫人进门后,就打算把您送到庄子上去,以后……以后恐怕也不会再管您了。”
何舜华心中一沉,被送到庄子上,那便是彻底被李家抛弃了。
且不说庄子上条件艰苦,以李家如今对她的态度,到了庄子上,她和腹中孩子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障。
她下意识地轻抚着肚子,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恐惧。
不行,她不能慌,为了孩子,她必须想办法。
“小桃,你可知他们打算何时送我去庄子?”何舜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小桃摇了摇头:“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少夫人,您得早做打算啊。”
何舜华沉思片刻,她如今被困在这小院,外面看守虽因喜事有所松懈,但想要逃走谈何容易。
而且就算出了李府,她一个身无分文、身怀六甲的女子又能去哪呢?
但比起现在这囚笼般的生活,或许去庄子上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对小桃说:“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小桃连忙摆手:“少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您这样受苦。”
何舜华看着小桃,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小桃,若我真被送去庄子,你能否帮我个忙?”
小桃毫不犹豫地点头:“少夫人,您尽管说,只要小桃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好。”何舜华朝小桃招了招手,“你过来,听我说。”
城南,南巷子。
一个矮瘦的身影穿着蓑衣,挑着两个竹筐,在三合院门口停下。
“王伯,开门呐!”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门被打开。
“快快快,冷死我了。”瘦猴一边说着,一边挑着竹筐匆匆进了院子。
“你咋回来的这么晚,小五他们几个早就回来了。”王伯一边帮瘦猴把竹筐搬到屋内,一边说道。
最近暴雪封城,钟会他们也没再外出走商,都窝在帮里。但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坐吃山空。
所以他们又干起了老本行,卖豆皮豆干,天冷,霉豆腐发酵得慢,而腐竹要晒,这鬼天气也没法晾晒,他们便专做豆皮豆干的生意。
虽然挣得不多,好歹也有个进项。
因为宋芫的提醒,帮里囤了足够的粮食,他们倒是不担心饿肚子。
可城里其它地方就未必了,不少人家已经开始缺粮,所以瘦猴他们每每挑着担子出去,还没来得及吆喝几声,就被抢售一空了。
而今日,瘦猴却过了半天才回来,也不难怪王伯会多问一句。
瘦猴从怀里掏出一把喜糖,笑嘿嘿道:“路上碰见迎亲队伍,凑了个热闹,讨了把喜糖回来。”
“拿去给小崽子们分一分。”说着,便将喜糖递给王伯。
王伯接过喜糖,笑骂道:“你这小子,就知道贪玩。不过这大雪天的,谁家办喜事这么热闹?”
瘦猴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撇撇嘴道:“管它谁家呢,反正咱也不认识。就是瞧着那排场挺大,新娘子坐的花轿可气派了,估计是什么大户人家。”
瘦猴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往屋里走。
刚巧钟会从里屋出来,听到瘦猴的话,便开口:“应该是李家在办喜事。”
张氏祠堂
鹰哥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炕上,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这炕是宋芫按照派人送来的图纸,让帮里兄弟帮忙搭建的。
这炕烧起来暖和得很,一到冬天,就成了大家最爱待的地方。
鹰哥随口一问:“哪个李家?”
钟会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给自己添了杯茶,缓缓说道:“还有哪家,就是城东做绸缎生意的李家。”
“哦。”鹰哥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我当是哪家呢,原来就是他家。”
沈堂主手中把玩着两个核桃,稍稍用力一捏,核桃“咔”的一声裂了开来。
他挑出核桃仁,随手丢进嘴里,嚼了嚼说:“这李家,是之前跟何县丞联姻的那个李家?”
钟会微微点头:“正是那家。”
何县丞受天霸帮牵连,早在秋后便被问斩,李家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影响。
但说来不管是何家还是李家,都并不无辜。
何县丞包庇天霸帮,收受贿赂,为非作歹,鱼肉乡里。李家则借助何县丞的权势,打压同行,垄断市场,赚取不义之财。
如今两家联姻,虽何县丞已死,但李家的根基仍在。
今日李家公子新娶,也不知新妇又是什么来头,竟甘愿在这时候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