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后,再有中国公民在附近区域被该部族或关联势力绑架,无论是否成功,中方将不再寻求任何谈判或支付,而是会动用一切合法与非合法手段,对涉事部族的核心人员、资产、贸易路线进行定点清除和无限追责。这绝不仅仅是外交辞令,而是通知与警告。”
他看向第三方安全顾问团队负责人:“陈队,我需要你们准备一份详细的能力展示资料,不涉及具体秘密,但要让他们清楚,我们有能力、有决心、也有手段做到这一点。包括但不限于,精确识别其头目及亲属在第三国的资产、与他们的敌对部族或军阀建立信息共享渠道、乃至支持吉利斯坦政府军对其控制区进行重点关照。要让他们相信,拿了这笔钱,是买断未来的麻烦,拿了钱再犯,是自取灭亡。”
陈队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我们会准备素材。”
“如果对方贪婪无度,或者内部有强硬派反对交易,我们就启动第二套方案。”郁士文在威慑和分化下面重重画线。
“应寒栀,那你的谈判策略就需要调整。从寻求解决方案转向阐明严重后果。”郁士文对应寒栀说,“你要明确告知他们几件事:第一,吉利斯坦中央政府已经获知此事,并且承受着来自中方的巨大压力。如果人质出事,吉利斯坦政府为了平息事态、维护国际形象和获取中方后续支持,很可能授权甚至主动要求对破坏国家稳定和外交关系的非法武装进行军事清剿。届时,他们面对的不是我们的私下行动,而是两国政府层面的联合打击。”
“第二,可以无意间透露,我们已经接触了与他们有世仇或利益冲突的邻近部族,以及他们在吉利斯坦政府内部或地方军阀中的对头。暗示如果这次事件不能和平解决,他们的敌人将非常乐意看到他们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借机瓜分他们的地盘和生意。”
“第三,给予出路。表示如果对方现在释放人质,中方可以不追究此次事件,甚至可以在合法合规范围内,探讨某些经济合作项目,比如基础设施建设、医疗援助等,惠及当地部族。”
郁士文看向使馆的同事:“立刻激活我们掌握的所有中间人网络,尤其是能与该部族内部温和派或务实派说上话的。同时,向吉利斯坦政府施压,要求他们通过自己的渠道,向该部族施压,并暗示如果他们不作为,中方将考虑直接与他们的政治对手接触。我们要制造一种内外交困、四面楚歌的氛围,逼迫其内部做出理性选择。”
随后,郁士文写下了最后一个方案,他笔尖顿住,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这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当前两个方案完全失效,谈判破裂,并且对方明确表现出即将伤害人质或扣留应寒栀的意图时,我们将启动武力营救。”
他指向地图上目标区域周边的几个隐蔽点:“陈队的团队已经秘密部署到位。一旦接到指令,他们将在最短时间内,动用非致命和致命性混合手段,强行突入,控制或清除关键威胁,解救人员。”
“关键在于断后。”郁士文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定格在陈队脸上,“所有行动,必须控制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最大限度减少交火和伤亡。行动人员必须使用无法追踪来源的装备,行动风格要混杂,不能带有明显的国家特征。成功救人后,立即沿预定路线撤离至绝对安全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次行动,未经吉利斯坦中央政府明确授权,是在其主权领土上进行的秘密军事行动。一旦暴露,将引发严重的外交事件,甚至地区冲突。因此,行动必须干净利落,不留活口……或者,至少不留能指认我们身份的活口。撤离后,所有参与行动的第三方人员必须立刻化整为零,分散离境,痕迹抹除。”
郁士文看向使馆负责法律和善后的同事:“你们同步准备两套说辞。一套是公开的:谴责绑架行为,呼吁各方冷静,强调中方始终通过外交渠道解决问题。另一套是私下的、对吉利斯坦高层的:表达对极端情况下,我方人员可能采取必要自卫措施的深切忧虑,但强调这完全是由于对绑匪无法无天行为的被迫反应,中方一贯尊重吉利斯坦主权,愿与吉方共同维护地区稳定……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后续的补偿和合作承诺要准备好。”
最后,他转向所有人,目光最终落在应寒栀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方案三,由我本人全权授权并负责。如果启动,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由我承担这四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如果行动失败,或引发不可收拾的外交灾难,郁士文将用自己的前途、甚至自由,来换取行动的决断力和对执行者的保护。
“郁主任……”应寒栀忍不住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