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道歉,没有后悔,没有改变, 全是自我辩解和对外攻击。
文度坐在电视前, 目不转睛, 只觉得最后罗茄对着镜头的那一瞥, 是一颗无声的子弹,正对着她的眉心。
她之所以没有倒地, 不是因为子弹没有射出,而是还没有到达。
——这不仅对邦民的安抚,还是对吉欧尔的宣战。
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期, 鲍怀本赶紧通知各办公室负责人,同时关掉直播。
……
罗茄的演讲像四年前一样,发挥了力挽狂澜的奇效, 在社会接近崩溃的边缘之际,又硬生生将它拉了回来——邦度还是原来的邦度, 社会还是原来的社会, 各个部分回归原位,正常运转。
只是人们原有的仇恨和愤怒, 被她全部打包, 发送给了盖列邦和吉欧尔——当拥有共同的敌人时, 团结就来得格外坚实, 睿耳台再度成为团结的核心,自动过滤掉大部分质疑和攻击。
当然,面对武器研制本身的问题,睿耳台也开始了有序的安抚和回应,向公众承诺,他们的安全和健康绝对可以保证。
——武器的研制,本来就是为了保证邦民的安全,睿耳台绝对不可能允许它对健康造成威胁,这一点希望所有邦民能够放心。
邦内的质疑声,在睿耳台的系列回应下消敛散去,全邦各地的政府,也终于迎来清净,不用再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去政府大楼的路上被唾沫星子砸死。
但是邦内的消停刚刚开始,邦外就又迎来了新一轮震荡。
——联合邦理事会正式宣布,对百伦廷实行制裁,包括禁止相关人员旅行、冻结金融资产、限制贸易等。
而以盖列邦为首的邦度,也自行采取了经济措施,停止与百伦廷的贸易往来、停止对百的投资,禁止本邦企业与百方的合作 ,配合联合邦的制裁进一步加大对百伦廷的压力。
达芬向罗茄汇报情况时,拿出了史上最抑扬顿挫的声调,毕竟这也是他在任以来,见过的最高规格的问题。
没想到罗茄的态度,比之前松和不少,仿佛就淋了场毛毛雨,完全在她把握之中。
“这是急得跳脚了,也正常。”
“正常?”达芬一个没注意,脱口而出。
罗茄瞥了他一眼,“盖列邦之前的条件是什么?”
“让我们停止武器的研制,接受邦际的监督,允许调查小组进来检查,进行整改。”
“他们真的想要来调查吗?他们是想借机进入我邦境内,指手画脚,操控主权。现在我们非但没有答应,还把质疑引到了他们身上,他们现在气急败坏,所以正常。”
“可是现在这样,对我们非常不利,民众才安抚下来,又来这一出,这怕是……又要出事啊!”
罗茄再次瞥了眼他,这老家伙,急得倒挺郑重其事。
“所以咱们就得想办法,告诉内阁的那帮家伙,今晚的紧急会议,全部都得准时到达!”
……
吉欧尔组织内部,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众人翘首看向总经理的大门,等待他也做一个面向全体成员的演讲,安抚人心。
鲍怀本思考了一天,没有做出演讲,但做出了决策。
因为文度在子芹姐妹的解救中有功,展示了宝贵的经验和方向正确的认识,所以被任命为对外协调部的副部长,之后直接引导对外部的决策和行动,同整个吉欧尔共进退。
上任的第一天,鲍怀本就将她叫到了办公室,询问她的宝贵建议。
“鲍总,我建议您再次考虑和立博派的深入合作,之后邦内的局势,可能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为复杂,也更失控!”
鲍怀本拧起眉头,他其实已经有了预感,只是想确认和文度的判断是否一致。
“你是指?”
……
文度在康曼收看罗茄的演讲时,纪廷夕在百伦廷内,更是全程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