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面尘土飞扬,香奈乎重新掏出硬币。
“等……等一下。”我喘着粗气打断她的东西,目光触及到她微微睁大的双眼,“我来扔可以么?”
她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依稀记得,在尚未人类之时,姐姐教过我不少玩转硬币的技巧。
“因为没法做决定,便用硬币来决定和不和你说话。”
月光辗转扫落在地面之上,林间传来的风吹乱了头发。
女孩的友谊来得总是突然又奇怪,比如我很快就对这个解释表示理解,比如我转转眼珠开始提议。
“如果每次见面都这样的话就好麻烦啊,不如现在再抛一次,如果是正面就一直跟我说话吧!正好一劳永逸。”
香奈乎沉默片刻,低头不语,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点了点头。
硬币在空中转动,翻腾着映出银白柔和的月光。
香奈乎伸手率先将它接住,停顿过后,她低垂着眼帘,摊开手掌。
是反面。
………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小场面。
讲真的,区区硬币压根儿阻挡不了我的热情。
当天晚上,我就抱着被子以加强训练的借口来到了香奈乎的房间。
一直以来的高强度与新做成的羽织将我的作息给正式纠正回来,使得白天训练夜晚睡觉成为现实。
天知道我为此经历了什么……
在清晨归来的忍姐姐听着我的借口笑得特别温柔友善。
以及令人毛骨悚然……
“要好好和香奈乎相处哦”
“……是!”
是真的好好相处,清晨时我就盯着香奈乎扔硬币,傍晚时还是盯着香奈乎扔硬币。
几天下来,我已经锻炼出了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是正面也没有关系嘛,读读表情就可以。
相比于蝴蝶忍摸不透的微笑,香奈乎的笑容简直纯粹到像是一张白纸,好懂得让人心疼。
经过我的观察与统计:
心情不错是弯弯眉眼的微笑
心情不好总是低着脑袋
思考时常常抿着嘴角,惊奇时睁大双眼……
就这样子相处了两个星期。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朋友。
──────
红日中天,午后的阳光火热地抵达地面,我撑着伞,将飘游的思绪拉回。
小黑在肩头不停地扑腾着翅膀,眼前的古木参天,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敞开的门内。
风柱的府邸到了。
院中是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我蹑手蹑脚地溜进屋檐下,扒拉着房门探头向里看去。
屋内不死川正靠坐在桌上和一个背影莫名熟悉的人谈话,出人意料的平静与正常,完全不像是我想象的凶残场面。
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我眨眨眼,再一次定睛看去,伸脚打算进屋。
等一下……
这……这这这这这个人不是……
不是锻刀师么?!!!!
心中的警报顿时拉响,锻刀师举着长刀来追杀我的画面开始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我默默地将伸出的脚放回收好,松开房门,毫无留念地转身。
还愣着干嘛!快趁他们还没注意到我到来的时候赶紧跑啊!!!
万分感谢在蝶屋长达一个月的训练,万分感谢全集中呼吸法的开创者,让我在逃命之时可以不发出一点声音。
目标大门口,一路相安无事。
我站在棕色木质大门的一旁,平复了下砰砰乱跳的心脏,树影在地面随风颤动,我迈出院子的一只脚尚没有放下,就异变突起。
肩膀上的小黑骤然飞起,腾空拍打着翅膀,尖利的声音在整个府邸内响起。
“南晨已抵达府邸!南晨已抵达府邸……”
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地发生,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飞至空中。
“………”
“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