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怀垂首的同时还点了点头。
祈愿调侃:“担心我?”
宿怀又点了点头。
祈愿最喜欢欺负老实人了,她看见宿怀这样就想气他。
“你明明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这说明你根本就不爱我!”
祈愿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大概没人能知道。
“你应该冲进去,踹开门,然后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大喊一声:谁敢动我的女人!!”
祈愿抱住自己,被恶心到的同时,还诡异的兴奋了起来。
宿怀:“……”
宿怀:“你喜欢这种?”
祈愿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啊,我纯粹觉得好玩。”
宿怀:“……”
祈愿:“如果你真玩这么埋汰的,我就跟你分手。”
事实证明,就算是没有感情的人,也会感到无语和无奈。
而这种情绪则被统称为——我真没招了。
宿怀唇角微勾,笑意不到眉眼,却将他的面容勾勒的非常柔和。
“我以为,很多事只是我一厢情愿。”
宿怀眼眸深邃,轻声语:“很多事,我明知过程和结果,却还是害怕意外,过度担忧。”
假的,全是假的。
哪里有说的这么好听。
他的视线就是紧紧跟着祈愿移动的,她去哪,安全还是危险,宿怀全都知道。
没有信徒允许教皇走出神殿,就像逐日者厌恶黑夜,崇尚光明。
他恐惧。
恐惧塔尔夺走祈愿。
无论是注意力,还是她的生命。
……
肉麻的话还没等从祈愿嘴里说出来。
“那个……谢谢你给我的钱,这一百万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还给你,我不会离开的,我会陪着你共进退。”
捷尔的话,终于引起了宿怀的注意力。
他终于将目光分给了除了祈愿以外的其他人。
捷尔,甚至是黛青和林浣生。
“一百万?”
宿怀是世界上最了解祈愿,也是最不了解祈愿的人。
不了解的点在于,他永远无法在情感上,感性上去和祈愿共鸣。
而了解的点在于,他知道所有祈愿的喜好,三观,甚至是审美。
那个胸前刻有名牌,叫做捷尔的男人,是一个外貌很光彩夺目的西国男人。
眉眼深邃,容貌纯洁。
宿怀敏锐察觉到祈愿对他的优待和不同。
无关原因,无关理由,人和人之间天生有磁场,而毫无意外,祈愿似乎默契的和他契合。
宿怀无法形容,但无论是逻辑还是情感,他都逐渐感受到了不悦。
如果此刻祈近寒在,或许他能准确形容出这种感觉叫什么。
——狗和狗之间的吸引力。
就像同类相吸。
金毛和比格本质上其实没什么区别。
一个是觉得世界上没一条好狗,但没一个坏人。
而另一个则是觉得世界上没一个坏狗,也没一个坏人。
于是宿怀低头,青蓝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祈愿,虽然没说话。
但凭借着祈愿的滤镜足够深厚,再加上她在解读宿怀这方面是专家。
祈愿成功想起,自己好像就借过宿怀两万块钱,甚至还伸手要过债。
而宿怀最后还了八百万。
而自那之后,他还没事就给祈愿转账打款。
祈愿:“……”
心虚,就很心虚。
这种情况,只能先发制人了。
祈愿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计较!”
宿怀:“?”
祈愿:“你个没良心的,我那些年给你带的饭,难道不比钱还要珍贵吗?”
宿怀:“……”
他瞳孔缩了缩,安静几秒,他默默弯腰把祈愿扛了起来。
宿怀虽然不理解这种原始的,野蛮的行为究竟霸道在哪,帅气在哪。
但祈愿就很吃这一套。
而宿怀刚刚好全都能办到。
用祈愿的话来形容,就是宿怀治她都不需要扎针,钓她更不需要打窝。
祈愿嘴上哼唧唧,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被人扛上车了。
也是被她体验了一把小说里娇妻女主的神仙感觉。
馋很久了……
林浣生不要太了解他家大小姐。
他默默跟上,没说什么,也不太应该说什么。
反倒是黛青被恶心了个生理不适。
她本就厌恶宿怀,更觉得祈愿有病。
现在好了,两个有病的凑一块,病上加病。
“你们家大小姐,还真是口味清奇。”
听着黛青的讥讽,林浣生弯了弯腰:“至少大小姐是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