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垂敛,呼吸浅浅,怀中还抱了一个小圆枕。
她睡得静谧。
谈行野屈膝半跪,单膝抵地,缓慢又无声地,圈住沈时霜的手腕感受了下。
昨晚就觉得,她瘦了很多。
谈行野忍不住皱眉。
本来就没多少肉。
他一点一点、学了那么多菜、费尽心思哄着人多吃两口才喂出来的健康红润,早已经消失无踪。
素白小脸下巴尖尖,秀气眉梢微微蹙着,唇色是柔雾的粉。
不是说好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吗?
谈行野喉结轻滚,压着无奈又眷恋的叹息。
缓缓低头。
近乎虔诚地,将额头抵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分手后,他一度发疯,烈酒和白水一样灌,只想要在醉意朦胧中,再看看那个温柔的身影。
很多人安慰他、劝解他,说,要向前看,前面会有更好的人和更好的风景。
可是,他们怎么能懂。
死心眼的小狗就是这样,被丢了一百次,也会第一百零一次守在原地,等着主人回来。
所以他恢复理智,丢开酒瓶,换上西装,接过集团事务。
沈时霜。
等你回来,会有一个更好的谈行野。
这一次,不要再丢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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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沈时霜最初只是想坐在藤椅上晃一晃,吹吹风,看看漂亮的无尽夏花海。
惠风和煦,遮阳伞撑出一片荫蔽。
软绵绵垫子像是一个全方位的环抱。
一切都营造出极其舒适放松的环境。
沈时霜抱着小圆枕,慢吞吞生出些困意。
她一直都有午间小憩的习惯,干脆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阖眼入睡。
最初的梦境是灰色的。
凌乱打砸的房间,大声争吵、用尽全力以语言为刀刺向曾经最亲密对方的夫妻,和一个无力蜷在墙角、连哭也不敢大声的小孩。
丈夫摔门离开。
妻子摔了最后一样摆件,视线一转,用力将小孩扯了出来。
指甲很尖,用力戳在嫩生生的额头。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早就离婚了!
——你和你爸一样都是白眼狼!
——为什么不是第一名,我花了这么多力气培养你,你凭什么拿不到第一名!
像是坠入无边深海,连挣扎都失了几分力气。
却在这时,熟悉的气息和温度破开灰霭雾气,势不可挡地撞入深海。
藤椅摇摇晃晃。
有人轻手轻脚将她抱起。
沈时霜长睫轻颤,微微撩起眼。
她意识还带着睡意朦胧,只迷迷糊糊看了一眼。
轮廓冷冽的侧脸,光影浮动,白纱轻盈拂过垂落发梢。
眉深骨厉的冷感长相,却偏偏有着最炽烈灼亮的爱意。
谈行野。
沈时霜闭上眼,安心地靠在这个久违的怀抱中。
晦暗雾霭的房间远去。
热意蓬勃的篮球场上,少年带着纯黑发带,张扬肆意,远远投中一个三分球。
回头时,笑意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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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熟人定律生效。
占地偌大的京大校园,金融学院和服设学院几乎在对角线,以往沈时霜从没遇见过谈行野,可认识他之后,反而时常会隔着人群远远望见。
这一次也是。
上完最后一节课,经过篮球场时,薛楹听着里面阵阵喧哗,兴致一起,拽着沈时霜挤进人群。
恰好见到男生弹跳跃起,手臂发力,将橙红篮球抛出一个丝滑的抛物线。
宽松短袖荡开,隐约露出腰腹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篮球稳稳入框。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尖叫。
薛楹超外向的加入其中:“哇啊啊真的好帅!!!”
沈时霜揉了揉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薛楹嗓门太过清脆嘹亮,男生轻巧落地,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乌黑额发垂落,搭在纯黑发带上,呼吸略微急促,蓬勃炙热的生命力呼之欲出。
浅眸和沈时霜对上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每回都是这样。
自从密室逃脱店那称得上不欢而散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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