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已经恢复成之前的状态。
完全平复下来之后垂着眼睛,把面前的水挡开,淡声拒绝:
“不用了。”
“我还要去上班。”
抱住他的人暂时松手。
呈妄撑了一下旁边的身体站起来,左右看看,从一个环卫工人那儿借来扫帚和拖把。
再回来。
平静地,把人行道上自己刚吐的东西清理干净。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一直被人凝视,被看着去借东西,再被看着回来打扫人行道。
一直到他做完,对方才走上来:
“为什么拒绝?”
是一种询问他的语气,也没有让他离开过自己视线。
“因为我不认识你。”呈妄回答说。
语气很轻也很淡,已经是完全回归到最平淡的时候。
抬脸的时候目光平和,情绪也没像刚才那样大程度起伏,要是不仔细去看就是真的再看一个陌生人。
男人却似乎并不生气,只是继续问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跑?”
呈妄被问到的时候怔了下,但很快就回答:
“没为什么。”
对方就告诉他,“你在自欺欺人。”
呈妄:“我还有工作要做。”
来人一句不吭,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个男人站在马路旁边互相对峙,从刚才起周围就有人频频朝他们这边看。
再一次被人看过来,呈妄偏过头,把手里借来的扫把还回去,再往刚刚跑出来的小区里边走!
他走的时候对方就跟在他身后。
也许是怕人像刚才那样情绪激动,这一回就没有直接上手抓他,只是一直跟在后面,不超过一米的位置。
步履稳健,因为周围的车水马龙听不到脚步声。
视线牢牢锁着,一张弥天大网盖下来!
绳索牵在他手里,随时准备收网。
呈妄从小区的这个门进去以后没有立刻回家,就穿过整个小区,一直穿到另一个门出去。
出去以后往前走,过了马路就完全顺着路边继续。
这条路上人很多,街边的小商贩也不少,都是卖各种葱油饼、手抓饭。
呈妄刚刚才吐过,现在闻到这种味道就有些不舒服,喉咙里有什么涌起被他迅速咽下,快速穿过去以后继续往前。
他埋头苦走。
走了多远后面人就跟了他多远,期间他听见身后人的手机响了。
对方摁亮又挂断,反复好几次。
直到又有一个马路在前面,他的手臂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
几乎在触碰到的瞬间呈妄用力甩开。
回头看他,一双眼睛瞪得很大,眼里除了抗拒还有恐惧!
因为走得太快微微喘息,胸口的起伏还没有完全平复。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
垂在两边的手握紧又松开,从他的额头一直看到下巴。
视线扫视一遍,微滚的喉结压抑住他全部情绪。
最后面色极淡地通知他:
“别躲了。”
“你迟早是要跟我回去的。”
呈妄没有回应他的话,倒是旁边一个摊煎饼的大伯从刚才就注意到他们。
他家就住在呈妄的对面,见状放下东西后过来:
“小呈没事儿吧,什么情况啊这是,这是你朋友么?”
呈妄飞快地回答:“不是。”
说完就继续直视站在他对面的人。
而距离他不到两米,一直跟着他的男人这回也没有再步步紧逼。
他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但他也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
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呈妄临走时买了两个煎饼回家。
回去以后,原本被他丢下的那两大包东西还横在楼梯上,其中几样就从里面掉出来。
垫子歪到楼梯脚那里,地毯的一条长边也脏了。
被他拾掇拾掇,重新拎起来,往自己家里边走。
进去以后,东西一搁就进了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又用凉水漱口。
拿了块凉毛巾把脖子围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