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片刻,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内空荡荡的,刚才的画中美人也消失无踪。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空气里隐约有尘埃在从窗缝透进的微光中飘浮。
她心中疑惑更甚,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门框下方。
散落着一点极浅的灰烬,像是经过焚烧后留下的痕迹。
她蹲下身,指尖捻了捻,觉得莫名生寒。
最终一无所获,也担心被人找到。
唐玉笺悄悄回到了琴师那间雅致华美的楼阁。
刚回来不久,木梯上便传来了脚步声。
唐玉笺连忙躲进角落那架雕花衣柜,透过缝隙,隐约看见门外映上一道身影。
“公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离席了?”楼下有人询问。
“有些乏了。”琴师的嗓音清冷,似乎不欲多说。
话音落下,推门而入。
脚步声在门口顿了顿,随即径直朝衣柜的方向走来。
唐玉笺屏住呼吸,心跳有些快。
下一刻,柜门被人拉开。
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在那张隽美绝伦的脸上。
琴师原本神色清冷,没有表情时显得有些漠然。
却在与她对上视线后,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唐玉笺屏住的呼吸微微一滞,感觉自己好像在这片寂静中,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姑娘为何在这里躲藏?”他压低声音问道,嗓音如琴音般清越。
就像先前那些破门而入的护卫一样。
琴师眸色微微一沉,似乎也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片刻沉默后,他温声道,“不会了。”
“你跟他们说过了?”唐玉笺好奇。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不会再有人敢擅闯了。”
唐玉笺从衣柜中走出来,整理了下微乱的衣衫头发。
出来后道了谢,便想返回唐姑娘的住处。
琴师却面露难色,侧身微微挡住她的去路,“此刻已是画舫的夜禁时分,不便随意走动了。”
“画舫上竟然还有夜禁?”唐玉笺感到奇怪。
“确是有的。”琴师颔首,“许是游驶冥河之上的规矩。”
“如果在夜间外出会怎么样?”
“先前曾有几人因此神智失常,疯癫过。”
这么严重?
唐玉笺有些紧张,“难道是这条河上有邪祟作怪?”
“不知。”琴师轻轻摇头。
似是不愿多说这事。
外面有些危险,加上有夜禁,的确不方便走动。
唐玉笺正在为难,听到琴师说,“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先暂且在此处休息一晚。”
楼阁华贵宽敞,她怎么可能嫌弃。
可唐玉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公子,不知道可否请您,帮我在这座画舫上寻一个人?”
“什么人?”
她仰起脸,语带恳切,“这画舫上有一位姓唐的美人,我只记得她说自己生前是人间府邸唐氏的二小姐,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琴师闻言微微一怔,眸光一晃,流露出片刻的恍惚。
“怎么了?”唐玉笺见他没有回答,以为让他为难了。
“无妨。”琴师回过神,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低声道,“只是觉得……这个姓氏,莫名有些耳熟。”
唐玉笺猜测,“同在一个画舫上,或许公子以前见过他。”
琴师摇头,“不会。”
却没解释为什么不会。
只不过又转过头,多问了一句,“不知能不能问一下姑娘,为什么要寻这个人?”
唐玉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半,没将无字书的事情说出来,“我是被这位美人从河中打捞上来的,对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道谢。”
对方闻言微微颔首,“好,我帮你寻她。”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似乎有些过于近了。
摇曳的烛火为他隽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耳垂上挂着一枚白玉坠,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唐玉笺莫名失神。
思绪淹没在他眼中那一片璀璨的金色中。
等回过神来,发现他也在静静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低声问,嗓音低缓悦耳。
唐玉笺回过神,状似无意的移开视线。
“没什么。”
心底却泛起一丝奇异的熟悉感。
唐玉笺问,“还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
琴师垂眸,“我也不记得了。”他顿了顿,取下耳垂上那枚白玉耳坠,递到她面前,“只知这上面刻着一个‘离’字。”
唐玉笺怔怔地看着耳坠,心头莫名一动。
“怎么了?”他察觉她的异样。
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