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唇角轻抿,忽而面向她。
乔盈顿时有种偷窥被抓包的错觉,赶紧收回目光。
他却说:“乔盈,我给你亲。”
乔盈死鸭子嘴硬,“你别乱说,我可没有想亲你!”
他但笑不语。
晚饭过后,是沈青鱼洗的碗筷,他懒得要死,经常坐在屋顶上,像是蜷缩在自己的猫窝里晒月亮,倒是难得会主动干活。
这天晚上,乔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她按捺不住,披上衣服下了床,轻松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沈青鱼没有睡,衣服也没有脱,那朵红色的小花,还在白色的发间欣然绽放。
他只静静地坐在床边,听到声音,才微微抬脸,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乔盈,你来了。”
她生出一种错觉,这个面容精致漂亮的少年,仿佛是在等着临幸的妖精。
乔盈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你白天说的话还算话吗?”
少年微微歪头,一缕白发垂落肩头,明知故问的笑着,“什么话?”
“就是……就是你说的想被我亲的那句!”
他又在较真,“乔盈,是你想亲我。”
乔盈不承认,“就是你想亲我。”
他也不认输,“你想亲我。”
“那算了,不亲了。”
乔盈扭头就走,房门却“啪”的一声关上,她尚来不及反应,身后一只手把她拽进了熟悉的怀抱。
然后,是少年那侵略感过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成自然了,但有些时候,这句话的可信度也没有那么高。
深夜时分,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又为夜色添了几分冷意。
沈青鱼抓着乔盈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他白皙而微冷的手指轻轻的停留在她的脸上,指腹感受着她肌肤的柔软,偶尔陷进去一个小凹痕,似乎是当成了一个有意思的小游戏。
“乔盈。”
“干嘛?”
“你的脸好烫。”
乔盈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看着他,不甘示弱的嘟囔,“你的耳朵还红得厉害呢。”
闻言,沈青鱼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后知后觉,原来这里也是烫的,他迷惑不解。
“乔盈,我生病了。”
乔盈:“……”
他的手指再落在她暖乎乎的脸上,慢慢摩挲,“乔盈,你也生病了。”
乔盈:“……”
沈青鱼想了想,语气里带了点与她商量的意思,“乔盈,我今天先不做人了吧。”
乔盈:“……什么意思?”
他把蒙住她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拉了点,随后伸出手,将食指送到了她的嘴边,轻轻的按压着她的唇角,试图把手指怼进她的嘴里。
他弯起唇角,笑容温和而乖巧,“你咬我吧,我的血能够让你的病好起来。”
以前,他答应了乔盈不会轻易弄伤自己。
做人就该是守信的,但是现在他不能守信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说“今天先不做人”的话。
乔盈眼皮子跳了跳,张开嘴,如他所愿的咬了一口,却连皮都没有咬破,只在他的手指上留了个牙印而已。
沈青鱼不觉得疼,只觉得有些痒,他轻轻的笑出声,“乔盈,你好像犬牙没长齐的小狗。”
乔盈懒得和他掰扯,却见他又要将手指送进他自己的嘴里咬出伤口来,她赶紧抓住了他的手,捂住了他的手指。
“你够了,我不需要你的血。”
沈青鱼微微偏头,略微迷茫。
乔盈叹息,不得不说道:“你觉得我们生病了,那我问你,我们生病之前,做了什么?”
沈青鱼扶了扶耳边那白发里要掉下来的红色小花,那苍白的手指沾了一分颜色,更显精致漂亮。
他说:“你亲了我。”
乔盈:“是你亲了我。”
沈青鱼的指尖又触碰到了一缕柔软的黑发,慢慢悠悠的缠绕在指尖,他笑吟吟的道:“乔盈,分明就是你对我使了手段,亲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