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们俩,都是才华出众,相貌还都这般好,在一起可真般配,就连我这个老婆子见了,都忍不住心生羡慕呢!”
“还有你家这个小娃娃,也长得可爱得紧,任谁看了都想抱回家养,也不知道晚青你是怎么样的?你这也太会养孩子了!”
“对了,这是我上车前烙的鸡蛋饼,可香了,你们俩也尝尝!”
……
救命!!这吴大娘也太热情太会说了吧!!!
这一路下来从头到尾除了吃东西的时候她就没停过。
喝了奶粉的顾景晖小朋友都已经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吴大娘却依然有着滔滔不绝的话语,仿佛永远都说不尽一般。
林晚青和顾明泽一路上都是以听为主,偶尔附和一两句。
吴大娘对此一点也不在意,有这两个倾听者,她就能说得很开心。
幸运的是,这次的火车并没有晚点,准时到达的缙山县的南山火车站。
吴大娘又一次展现出了她那无比热情好客的一面,紧紧拉住林晚青的手说道:“明泽,晚青,要是来县城记得来大娘家走动走动啊!”
夫妻俩能怎么办?只能说“好”了。
随着吴大娘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夫妻俩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眸深处都流露出同一种情绪——深深的无奈。
“五弟,我在这儿!”
一声熟悉地呼喊,将夫妻俩拉回了现实。
两人转身看过去,只见顾家老大顾明海正站在不远处朝着他们用力地挥手示意,并满脸笑容地大声打着招呼。
顾明泽和林晚青连忙穿过人群向着顾明海的方向走去。
“大哥!”“大哥!”
“五弟,五弟妹!”
此时,顾明海的目光却早已被趴在顾明泽肩膀上熟睡中的那个奶娃娃所吸引。
尽管此刻只能看到孩子的半张粉嘟嘟的小脸以及那圆滚滚、肉乎乎的小身躯,但仅是如此,便足以让人感受到这个小家伙的可爱。
“这就是我那侄儿吧?”顾明海满眼慈爱地问道。
“嗯,大名叫顾景晖,小名就叫小晖。”顾明泽一边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一边微笑着回答道。
“我这侄儿长得可真好,瞧这模样,简直跟老五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啊,就是比你那时候白一点,也胖一点。”
说着,顾明海爽朗地大笑起来。
顾明泽出生的时候,作为家里老大的顾桂云和顾明海已经9岁了。
对于弟弟小时候的模样,顾明海还是大致记得的。
“大哥,之前寄回来的包裹都到了吗?”
顾明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说起包裹的事情。
顾明海一听果然不再继续说顾明泽小时候的事情,“包裹啊,都到了,前两天就拿回家了。”
说完,顾明海好像才刚想起某件事情似的说道:“咱们先回去吧,爹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他爹娘可是今早一起来就开始为此兴奋不已了,他可不敢耽搁太久。
一家三口跟着顾明海来到了停放牛车的地方。
将东西一放,顾明泽抱着儿子,和林晚青一起坐到了牛车上。
顾明海赶着牛车,几人慢悠悠地从县城里往家里赶去。
天气有些冷,顾明泽将儿子裹进自己身上穿的军大衣里,生怕他受了凉。
林晚青还把顾明海带过来放在牛车上的被子披在了她和顾明泽的身上。
这样子,应该会暖和一些吧。
终于到家了
此时,黄昏将至,太阳西斜。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薄纱。
太阳宛如一位疲惫不堪的旅人,缓缓地向西边倾斜着身子。
尽管它依然高悬于天际,但那曾经炽热无比的光芒已渐渐收敛,所散发出的热量也变得微乎其微。
牛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田野间的道路上,车轮嘎吱作响。
广袤无垠的田野在朦胧的暮色笼罩下,显得愈发静谧安详。
要是天气好的话,林晚青可能还有心情欣赏一番。
这在这样的寒冷中,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也难以提起那份闲情雅致来。
好在榆树大队离县城不算太远,乘坐牛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就到了。
牛车进村的时候,正是家家户户都在做饭的时候。
缕缕青烟从屋顶烟囱中袅袅升起,宛如轻盈的仙子在空中翩翩起舞。
时不时能瞧见几个顽皮可爱的孩童在门前嬉戏玩耍,他们互相追逐打闹着,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开来。
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犬吠,或远或近,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乡村交响乐,将原本沉寂的氛围瞬间打破。
老牛车不急不缓地穿梭过一个又一个朴素的农家小院,最终稳稳当当停在了老顾家的大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