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生转身进了房间,叮呤哐啷不知道在拿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庄冬杨压低声音吼道。
“你今天居然在家,”男人笑得奸猾,“我当然是有事。”
就在这时,程叙生拿着一个钱夹子走出来,坐到沙发正中央,把它递给男人。
庄冬杨盯着那沓钱,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沙哑开口:“这是什么?”
“你爸欠的债,我替你还清,这里面本来有一部分,一直留着给你上大学用,现在看来,你应该也用不上了,早点还清好了,以后我不欠你,你可以自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庄冬杨僵在原地。
所以,男人早就找了程叙生,逼他帮自己还钱,还不告诉自己吗?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每个月还那么一点,男人都不恼,原来不是改性了,是有另一个还债人在填那些洞。
男人笑着接过那些钱,来回数了数,又抽出一沓推回给程叙生。
“多了多了,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该多少是多少。”
“不对啊,我刚数了应该刚刚好才对。”程叙生皱皱眉。
“贱人。”庄冬杨兀然开口。
男人和程叙生都侧目看向他,男人眼底笑意更浓,满脸褶皱堆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只凭你那些钱,还一辈子都还不完。”
庄冬杨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转身冲进厨房,几秒后,他握着一把菜刀一步一步走出来。
“庄冬杨!”程叙生霍然起身,上前想要夺过那把刀。
男人也吓了一跳,似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躲,猛地撞到紧闭的阳台门上。
“你答应过我,不告诉他,我每个月给你还,就算还不完,也是我一个人的事。”
“你不要钱我还要呢!这钱都多少年了,我急着要不行吗!”男人慌了神色,狡辩道。
程叙生也觉出些不对,拦着庄冬杨的手一松。
庄冬杨就像离弦箭一样发射出去,程叙生赶忙冲上前紧紧环住他的腰往回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如果你敢管他要钱,我不会放过你,我今天就让你俩团聚,庄庆厚欠你的钱,让他亲自还你。”
说着,他的力气愈发大,几乎快要冲破程叙生的最后一道防线。
眼看着快要拦不住,程叙生太阳穴青筋爆出,嘶吼着喊:“把刀放下!不然我死给你看!”
“哐当。”
菜刀猛地落地,庄冬杨此刻才像刚回过神一样,扭头看向脱力的程叙生,神情茫然。
“怎么回事。”
庄冬杨紧抿双唇不说话,男人也吓得紧贴阳台门,嘴巴哆哆嗦嗦。
程叙生缓步上前,眼神晦涩不明盯着男人。
“为什么他会知道欠债的事?”
“他比你要先知道。”
“所以?”
“所以我没有让他停下,他每天都去工地打零工,一个月也会给我还一部分。”男人咽了咽口水,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
“所以你刚退回来的那些钱,是他还给你的?”
“对,对啊,我没贪,够地道吧。”
程叙生一拳捣在男人脸上。
鼻血瞬间飙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操,你们兄弟两个有病吗,一直照着人脸打。”男人痛叫一声。
“什么叫我们?”
“他今天把我兄弟全打了,你看不到他身上的血和呕吐物?”男人捂住脸呻吟,“我真是造了孽了给庄庆厚借钱。”
程叙生愕然回头。
“所以你没有去当混混,你翘课是在工地打零工赚钱还债?”
“你以为他去当混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费劲咳笑。
庄冬杨深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白撒谎了。
“都他妈骗老子。”程叙生回过头,自嘲地笑笑。
下一秒,他的拳头落在男人的胃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