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转过头,身边的座位空空如也。
林渊宁不见了。
“停车,快停车!”
欧阳晴雪尖叫起来。
车刚停稳,她便跳出车门,大步往回跑,回到刚才发生异常的路段,四下张望。
“渊宁,林渊宁?”
目之所及,街道空寂无人,哪里也没有女人的身影。
刚才还坐在她身边的女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完全无迹可寻。
“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黎媛也跟过来。“刚才明明没听见开门的声音啊。”
欧阳晴雪已经顾不上黎媛的目光,只是不断转着圈,一遍遍焦急地呼喊:“妈!妈!”
黎媛不明所以,以为她急昏了头,连忙伸手来拉她。
“欧阳姐,你先别着急,我回去看一下车上的监控。”
刺骨的恐惧攫住心头,欧阳晴雪浑身发冷,紧紧攥住黎媛的手,倾诉着那个可怕的真相——
“是祂……是祂来了……”
不和自己做任何沟通,就以如此粗暴的方式降临……神明一定发现了真相。
母亲会有危险。
胸口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人类的心脏,无法负担这样沉重的担心。
眼前一黑,欧阳晴雪失去了意识。
“你怎么了,欧阳姐,欧阳姐?!”
黎媛连忙接住她,用力摇晃她的肩膀。
但欧阳晴雪瘫软在黎媛怀中,彻底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在神明用虚无和黑暗编织的囚笼之中,偷走冥契的女人,缓缓苏醒过来。
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深陷在黑暗的包围之中,并没有陷入慌乱,说出的第一个音节,竟是神明的名字。
“薇薇,是你吗?薇薇?”她问。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神明正在气头上,当然不会搭理这个满口谎话的女人,只是在黑暗中无声地凝视。
这里是神明的酷刑之地。
黑暗是如此浓郁。
天地与空气,全都淹没在没有边际的黑暗里。
被关入囚牢的人们,等同于失去了视觉,没有任何生命和物件的陪伴,很快便会彻底崩溃,向神明开口求饶,坦诚自己的所有罪行。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思考片刻之后,她站起来,从脚下的黑暗,向远处的黑暗走去。
她要去哪里呢?
除了黑暗和黑暗,这里根本空无一物。
神明并非对她有任何好奇或关心……只是在监视自己的囚徒而已。
一分钟,又一分钟。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女人坚定地向前走去,似乎相信,只要走得够久,够远,她就可以穿过这片黑暗,回到有光的地方去。
她的嘴唇渐渐干燥,细密的汗水汇集起来,沿着肩胛,一滴滴淌落。
……即使她脚上的鞋子,已经足够柔软合脚,还是将她的脚后跟,磨出两道将破未破的红痕。
女人只是短暂停下,脱掉鞋子,拎在手里,继续前行。
怎么会有这样固执的人?
神明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闷。
别走了,快停下来。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理解到,这场刑罚的意图所在。
……再这么走下去,她会脱水的。
在黑暗中徒步的女人,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反倒轻声哼起歌来。
no need for words to let you know,
what y heart has long been
the fireflies are dancg, ft and low,
leadg ho, where wild berries grow
无需用言语向你倾诉,我心中深藏已久的情愫。
萤火虫在起舞,温柔而低沉,带领我们回家,回到野草莓生长之处。
因为喉咙过度焦渴,女人唱歌的音色也十分干涩,像毛边的硬纸。
……真是受够了。
神明心烦意乱。
熟悉的旋律,勾起一些过分柔软的记忆,偏要将她的心脏刺痛。
湖边的安全屋,摇曳的芦苇,在她膝头安睡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