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华熙没计较,拉了把椅子,和她核对材料。
半刻钟后,做出决定,“高家祠这边你还是暂时不要出面,我安排刘颖跟进,她收完万湖泊寓的尾,兼顾得过来。”
“那我干嘛?”
“别丧气,帮我查材料,光靠乔律那边,还是不够。”
段静远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好的,老板。”
调查如火如荼,省纪检委干预后,舆论战更是到了白热化境地。
一天时间不到,《问政》发布澄清公告:《问政》改录播系谣言,只是内部在做改制调研会,高压的调查氛围相对影响效率,导致记者内部成员信息不对称。感谢大众对江平市政府及《问政》的支持,海东电视台不会改变《问政》播出形式。
大众纷纷走出两个意见方向,一是质疑《问政》改制是内部调研,但为不改变欢呼。另一个方向,则提出理解《问政》辛苦,如果记者团认为辛苦可以改为录播。
这种微妙的“理解”,让燕堇不安,可不能逼得过紧,尤其动用海外舆论,只能多多引导前者成果。
此外,这场舆论战可不是小胜,省里收到举报,方姿虹作为纪委人员涉嫌超水平消费,挎包和首饰金额过几十万,被迫进入调查。
高奉在兴高会所看着吵了一轮架的高承和高子杰爷孙,实在可笑。
他捏着象棋棋子和徐明琅对弈,一个空间,两个极端画面。
“作为一族之长,你那点勾当……”
“四叔!你这也说就难听了!我为了谁,我全部身心都在族里,所有钱都给了宗亲会。每个人都拿我过桥,有考虑过大局吗?”
“救救我,承叔,我搞来了三千万,全部是用在几个祠堂的建设,连给国土局、住房局那帮吃干饭的都送了多少?!我私人可一点没留啊。”
“讲什么呢!”
“这不能讲、那不能说,他可是你亲侄儿,一个祖宗的,你总不能让他真坐牢吧!?他儿子以后还怎么考公!”
吵得闹哄哄的,高奉在最后一步将军上停住手,冷冷道,“想被一锅端就大声点嚷嚷,看看隔墙有耳还是有刀子。”
霎时间,几人终于安静。
高奉头也没抬,嘱咐徐明琅,“你再约燕采靓吧,她提的那些要求,满足吧。”
高承一惊,“真要答应把平港区唯一的五星级批地给她?凭什么!”
“凭什么?”高奉爽朗大笑,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他的声音,将在场所有人镇住。
而后,又敛起情绪,“凭她能解决问题。你们呢?真有本事,就该把地雷挖掉,不是在这里给我摆什么长辈的谱子。”
这话刺得高建嗣难受极了,他这一辈就剩他还活着,余下的都是些女人,这高奉委实是半分面子也不给。
他恶狠狠地将自己的拐杖敲响地面,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高运见势不好,一副犹豫留下还是追上,左右摇摆,见其余人不怎么搭理,最后给高子杰使眼色,两父子一并离开。
门被合上,高承不自觉松口气。
眼神扫回高奉,“这么不给他台阶下,回头他们又来堵我。大哥,我真的很难做啊。”
“该担的责任担好,不该收的钱别收,事情就好做了。”
高奉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高承脸部一抽,瞥了眼徐明琅,只得压住火气,“行,行,行!我明白了。这样就不打扰市长和市政府秘书长谈话了。”
作势要走,他倒没想到徐明琅主动给台阶。
“高会长别着急,”徐明琅匆匆下小榻,穿上拖鞋,“我正好有点事和您谈,我们边走边聊?”
高承见高奉没有干预,缓缓点头,“行吧。”
两人便一前一后出去。
这会儿,杵在门口的高子逸见人都走出去了,估摸着只有高奉一人,立马开门进来添茶,满脸谄媚道,“那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劳大堂伯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