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书瑞可是来给陆凌送饭的。
书瑞应了一声,连问了陆凌在哪处。
“他当是在后操练场上,只不过早应当解了课才是,如何还没出来。”
钟大阳自嘀咕了两句,听得书瑞头回进来,多是热心的引着他去后操练场找陆凌。
人健谈,问先前他们卖的餐食是不是书瑞做的,又说他们武馆得各般好,还指着操练场上赤着膀子的武生说哪个练得好云云。
不多长一截路,书瑞好似听了两大箩筐的话。
进去后操练场,方才入门,书瑞老远便瞅着了陆凌。
这小子竟然左肩头上扛着四个沙包,右腋下夹着十多把石抢,大步的往仓库去。
“你怎干起这些来了!不是都有上了课的武生收拾麽,哪些学生这样不懂规矩,欺你是新来的教习是不是!”
钟大阳气汹汹的过去,大骂出声:“将才你与哪些学生上得课,我非得揪出来训一回不可!”
这年轻后生觉陆凌是他半招进来的,多少有关照的义务,见他受欺,甚是义愤填膺。
陆凌一双眼睛却都在后头的书瑞身上,好似专等着他吩咐似的。
四目相对,看着火辣辣的日头下,陆凌还一个人在这处收拾,书瑞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柔声道:
“先把东西收拾到库里去。”
“嗯。”
陆凌应了一声,先驮着器物进了库房。钟大阳见此,一边骂咧着,一边帮着将场地上的器物往库房里收拾。
收捡罢了,钟大阳不知从里弄了一壶茶过来,三人在旁头的凉棚下头坐着歇息。
书瑞提得饭菜量不少,原本就是两人分量的,打得主意是跟陆凌一块儿在武馆这头吃,但这厢过来,钟大阳又是帮他引路,又是帮陆凌收拾东西的,便喊他将就着吃,自先不用了。
陆凌看着食盒底下放着的两幅碗筷,抬眸看了书瑞一眼,晓是要两人一块儿吃的,微是瘪了下嘴。
不过在家里头闹腾也便罢了,外头陆凌还是人模人样的。
他先把饭菜端了出来,教人见着两个人都够吃,再是只抽了一副碗筷,当是就同他一个人送的,喊钟大阳再去寻一副。
钟大阳午间没得人送餐食,瞅见陆凌的饭菜香得不成,兄弟俩都招呼他一块儿吃,倒也不多客气,跳着脚便去寻碗筷了。
书瑞见陆凌这样懂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手帕,同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今天怎么回事?”
陆凌低下些头,由着书瑞给他擦汗,嗅着帕子上竹叶和茉莉淡淡的香气,心里早已美得不行。
“不是什麽大事,不过是那个正教习和我有些不对付罢了。”
书瑞闻言,不肖多问就晓得了个大概。
“你是新来的,性子又有些冷,人正的有些就爱给手底下新来的一些下马威,好教人恭敬着他。”
这样得事情寻常得很,在外做工谋事,人多的地方自有江湖,心疼归心疼陆凌,书瑞还是很欣慰:
“难为是我们阿凌竟没有同人打起来,肯是吃下委屈息事宁人。”
陆凌看着书瑞,见他翘着嘴角,他轻轻捏了捏人的手:“这算得什麽,我又不是傻子,只会在外惹是生非,好歹也是在武馆待了许多年的。”
两人话还没说完,钟大阳便拿着一副碗筷跑回了来,书瑞见此连忙收了手帕。
钟大阳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带了一股热气回来,人也气汹汹的。
“小陆你不肯说,我且晓得了是谁作怪。将才问了谁人与你同课,是魏进那老小子罢!”
书瑞给两人添饭,见钟大阳大着舌头说话,四处瞅了眼:“武馆里头,都是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钟大哥性情直爽,且也还是低声些。”
钟大阳道:“不妨事,这晌儿外头没人。”
他这般说,却也还是依书瑞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老小子看馆长没在武馆,就耍资格刁小陆,欺人家生。

